中国人对春宫秘戏文化产物,至今保留着一种讳莫如深的态度,一如对性的态度,人人都享用,并大力研究其乐趣和技巧,但从来不摆在台面上讨论,亦不将之放入任何学术讨论的领域中。这大概是一种约定俗成的社会禁忌和内敛文化下的国民气质。这里暂且不表。而其内里投射出的文化演变,却是极其有趣的事情。
清李渔《肉蒲团》中未央生在书画铺买到的一套三十六幅“绝精绝巧”的春宫册子《汉宫遗照》便“价值百金”。除此之外,春宫图还有作为“避火图”、“护书”和“压箱底”陪嫁画的特殊用途,民国大藏书家、敦煌学者叶德辉便习惯在秘藏善本书中夹几页“避火图”,明徐渭《路史》载:“有士人藏书甚多,每柜必置春画一册。”据民俗学考,古人认为火神是一位少女,见春图便会羞涩避走,故使得书柜得以无恙。
而春宫艺术的真正顶峰,乃是至十七世纪的晚明,这一时期的春宫图画“工此技者,前有唐伯虎,后有仇实甫。今伪作纷纷,然雅俗甚易辨。”即是说,明“吴门四大家”中的唐寅与仇英这二位大画家的介入,使得春宫艺术走上了高雅脱俗的层次,并且为春宫创作技艺树立了权威范本。如唐派风格的《花营锦阵》刻本,书画皆精,佐以“明四大家”中另外一位——文征明题跋,诗作不再是低俗的淫词艳曲,而具有相当的文学性与禅意。其中有词《一捧莲》为例:“荷风醒暑倦,并坐蒲团,把禅机慢开。驾莲航,扑个殷勤。开法门,往来方便。”以佛家语言来譬喻床笫之乐。仇英是我个人非常喜爱的画家,他的绘画细腻秀雅,他笔下的美人通常是处于华美厅堂楼榭中的纤弱女子,春姿暗许,含蓄唯美,相比唐寅丰硕肥美的女子,可谓各有千秋,环肥燕瘦,可惜的是,国内的任何博物馆都未见二位大家的春宫真迹,这对于国内的春宫研究者和唐仇研究学者都是缺憾。
说说古代压箱底
古代还有一种特殊的嫁妆,它便是“压箱底”。
所谓“压箱底”就是以嗳嗳内容的夫妻为模型,因为属于个人隐私,兼具辟邪作用,常放在箱子最下面,不常出示,故名。
“压箱底”实际是古代性文化的一部分,类似的还有“嫁妆画”,有的比压箱底更直观,其都具有父母对新婚夫妇隐晦的性教育功能。
压箱底的典故
有句话说你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,“压箱底”是啥?春宫画!就反映男女嗳嗳tǐ位的春宫画。
过去的人,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学四书五经,接受三从四德的教育,男孩女孩从哪个渠道获得嗳嗳的知识?结婚以后俩人在一块儿怎么办都不知道。
那怎么获得呢?男孩子家里头大人(男的)亲戚朋友在一块儿闲聊,他在哪儿听,听黄段子,他能听会一点儿,而且天长日久他能看到。以前有一个电视剧,小儿子是脑瘫,智力不够,结了婚以后,两人在一块儿不知道男女之事。他大哥把他带到农村,天天在院子里看到鸡踩蛋抱窝、母猪配种,他就一点点儿悟到了。
过去三从四德更严,女孩子怎么办?第二天要出嫁了,办喜事头天晚上,娘家妈把这个箱子打开,往里掏。为啥叫压箱底儿,那玩意儿能搁到外头吗?把春宫画拿出来,有的时候是小瓷器——就是春宫烧制的瓷器——拿出来给自己女儿看,说,你看过门了,你跟你丈夫男女之事,还得生孩子,繁衍呢,教会她。你别拿这个当做一种很奇怪的事。
有个笑话,说有个河东丫头嫁到河西去了,三天以后回门了,她妈问:河西跟咱有啥不同?隔河,别的都一样,就是枕头使的不一样,咱们垫脑袋底下,它垫腰底下。这个东西一点儿都不脏,男欢女爱,天生地长,孤阴不长,独阳不生。